narrated by Oliver Yip (March 12, 2014)
【在衙門內, 樵夫答覆檢察官的談話內容】
是, 是的, 一點也不錯, 發現那具屍骸的, 確實就是我. 我是在今天早上依慣例到山裏伐杉時, 在山坡後太陽照不到的亂草叢之中無意撞見的, 是在一片竹林旁. 在哪裏? 唔, 那裏離通往山科的驛路大約有四五百公尺遠. 竹林中間雜着幼細的杉樹, 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祗有像我這樣的人纔會去的.
噢! 衣着嗎? 屍骸穿了淺藍色水干, 頭戴京式烏帽, 仰臥在杉邊地上. 總之, 雖然祗是一刀, 但因傷及胸腔, 一刀就夠了. 屍骸周遭的落竹葉全部染紅, 已開始變黑. 不, 那時血已不流了, 傷口差不多都全凝乾, 而且, 一隻馬蠅像沒聽見我的腳步聲似的, 還黏在傷口上啜食。
我見到兇刀或什麼了嗎? 噢, 噢! 沒 .... 沒有, 沒有, 絶對沒有. 祗有旁邊的杉樹根部留有一截繩索, 而且 ── 對了, 除了繩索外還有一把梳子, 屍骸附近就祇有這兩樣東西. 但草與落在地上的竹葉被踐踏得一片狼籍, 我看那男人在遇害前必定有過一番掙扎. 甚麼? 馬? 那一帶不是馬能進去的地方, 那裡離馬能行的小徑還隔着一大片濃密樹林哩.
【行腳僧答覆檢察官的談話內容】
那不幸的男子, 我昨天的確遇見過. 昨天 ── 啊, 應該是中午吧. 地點嗎, 是從關山通到山科的道路上. 那名男子與一名騎馬女子往關山的方向步行而來, 我還向他們合掌問訉, 看上來是有教養的一對. 那女子戴了透頂竹笠, 罩紗低垂, 臉幾乎看不見. 祇知那衣裳是濃濃的紫色. 而那馬, 是匹月毛 ── 應該是栗色的毛鬃. 馬有多高? 約四五尺來高吧. ── 總之, 出家人對這種事也拿不準. 那男的嘛 ── 像個侍衛, 不但帶着長刀, 還攜了弓矢. 尤其是那黑漆的箭壺裏插着三十多支征矢. 這一點我還記得很清楚.
那男人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真教人作夢也料想不到. 誠然人的生命如朝露、如閃電, 真是一點也不假, 唉, 真不知該怎麼說, 怪可憐的.
【捕快答覆檢察官的談話內容】
我逮捕的那漢子嘛, 他的確是叫多襄丸. 是這一帶一名惡名遠播的大盜, 我認得他. 不過,當我抓他時, 不知是否他從馬上跌了下來的緣故, 正在粟田口河畔沙灘上唔唔地呻吟不已. 那是什麼時刻 ? 大約是昨晚初更時分吧. 唔, 雖然他像遇上了麻煩, 但要捕他也是要經過一番搏鬬的. 喔! 他那時的裝朿嗎 ? 是穿着深藍色的水干, 佩着一把花紋的刀子. 除此之外, 如您現在所見的, 還有弓矢之類的東西. 真的嗎? 那被害的也帶了相同的東西? 那幹下殺人勾當的人一定是這多襄丸了.
纏了皮的弓,黑漆的箭壺, 十七枝鷹羽的征矢, 這些都該是那男人的東西了.是的, 馬的確像是栗色毛鬃的月毛. 他會被那畜牲摔下來, 總不會沒有原因的. 牠在離石橋不遠處, 拖着長長的韁繩, 低了頭正噬著路旁的青芒.
這多襄丸,乃是出沒洛中一帶的強盜中一名好色之徒. 去年, 秋鳥部寺的後山上, 有一個大概是來參拜的婦人和一個女娃兒在那裏遇了害, 這件案子大抵也是他幹下的. 如果那男人是這傢伙殺的話, 那騎乘月毛的女人呢 ? 喔! 在下的話也許過分了, 但憑長官再仔細偵察.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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