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襄丸的口供... 續】
..... 在我將那男人收拾了之後, 又到女人那裏, 告訴她那男人被毒蛇咬了, 叫她快來看看. 這伎倆當然得逞, 我想不說各位也知道. 那女人脫掉紗笠, 任我拉着她嫩嫩的手來到樹林深處. 但是女人一到該處, 看見那男人竟被綁在杉樹之下, 一聲不響地突然自懷中掏出一把小刀. 直至目前, 我從未見過如此性烈的女子, 當時若一個不防, 可能即被刺中小腹, 不, 就算躲開了, 也難保在接二連三的猛攻下不會掛彩. 不過... 哈哈...由於我是多襄丸, 手無寸鐵下三兩個照面就打落了她手中的小刀, 這下, 諒再怎麼潑辣的女人也束手無策了. 我總算遂願了, 不必取那男人的命便弄到了那女人.
不取那男人的性命 ── 是的 ! 我原本無意殺那男人. 就在那時, 伏地哭泣的女人突然失常地抓着我的手腕, 斷斷續續的叫聲衝耳直入 : 「是你死還是我相公死 ! 總之, 你們兩個中間必須死一個 ! 與其被兩個男人眼見我的羞辱, 不如死了的好. 不, 就讓我跟了你們中間任何一個留下的男人吧」 ──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喊着. 我就在這猛然間興起殺那男人的念頭.
這麼說, 各位一定會以為我比在座各位更冷血, 更殘酷. 其實那是因為各位沒見過那女人的臉, 在那一瞬間, 她那一對燃燒似的眸子.... 當我與女人的目光交投的時候, 我已不顧天打雷劈, 非要她做我的妻子不可 ! 要她做我的妻子 ── 我整個腦子裏就祇有這個念頭了.
但那並不似各位想像中的那種可鄙的色慾, 若那時我除了色慾之外沒有其它念頭, 我大可按倒她, 完事後一走了之. 那她的男人也就不必葬身我的刀下. 在幽暗的林蔭底下, 我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祗停留了那麽的一剎那, 即告訴自己不殺那男的絕不離開該地.
但就算殺那男的, 我亦不願用卑鄙的手段. 我用刀為他割斷繩子, 叫他拔刀. 他臉色突變, 抽出大刀, 一句話也不說即對我猛然劈來 ── 這場比劃的結果自無庸贅述. 我的刀子在二十三回合刺進了他的胸膛, 二十三回合 ── 請別忘了是二十三回合. 直到現在我還為這個佩服他 ! 因為天下間祗有像他這樣的一個對手能接我二十招以上.
我在那男人倒下去的同時, 撿起他的刀回頭尋找那女人. 那時女人已不知去向. 我猜度她可能逃逸的方向而在林間尋找. 只是, 落竹葉上絲毫不見任何踏過的痕跡. 豎耳傾聽, 只聞得那男人的喉嚨間斷氣的餘息吧了.
也許那女人在我們刀戰開始即逃出樹林, 向人去求救了. 我多襄丸雖然不怕你們的巡捕, 但也不願多事, 這麼一想, 便取走大刀和弓矢回到原來的山路. 女人的馬兒還在那兒靜靜地吃着草. 之後的事似乎無需多費唇舌, 不過, 他那把大刀在我還沒進京之前已經脫手了.
這些就是我的自白, 我知道自己這顆腦袋遲早要懸在長杆上示眾的, 要殺就動手吧 ! (續)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